您的位置  首页 >> 社科论坛
  周惠泉谈金代女真族口传长篇叙事文学
[来源: - 日期:2008年12月08日 - 浏览 30745 次] [打印]
本站文章禁止转载,需要转载请联系本站。

 

周惠泉谈金代女真族口传长篇叙事文学

 

 

孙 黎     周晖

    

 

 

 

最近,吉林省社会科学院研究员周惠泉应上海《社会科学报》记者之约,就金代女真族口传长篇叙事文学在“满族说部”中的发现回答了记者的相关提问(《社会科学报》911),阐述了在非物质文化遗产崛起的大背景下金代女真族口传长篇叙事文学的发现在中国文学史、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意义,深化了他相继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宋辽金文学关系研究”、“满族说部口头传统研究”的认识,对于中国文学史、中国文化史的学科建设发表了值得重视的看法和意见。

    周惠泉提出,以往的金代文学研究,由于资源的局限,以汉语书面文学为主,比如由他本人协作撰稿、中国社会科学院文学研究所负责总纂的国家社科基金重大项目十四卷本中国文学通史《宋代文学史》(人民文学出版社1996年版)金代文学部分即是如此。而列入国家级第一批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民间文学类的代表作“满族说部”,将金代女真人的长篇叙事文学推向历史的前台并通过口传心授保存数百年,成为金代文学无比丰富的重要资源,给金代文学研究提供了别开生面的新的生长点。女真人创造的传统说部在女真族后裔满族中的发现,说明金代文学原本是一个复合型文明体系,当时作为精英文化的汉语书面文学和作为民间文化的女真语口承文学分流并进、共同发展,构成金代文学气象万千的多样性形态,使中国文学史在有金一代大放异彩。满族作为女真族的后裔,通过口传心授难能可贵地将女真族的传统说部原汁原味地保留数百年,实属人类历史上的一个奇迹。传统说部在保护非物质文化遗产的热潮中于20世纪末、21世纪初彰显于世、备受瞩目,这是金代文学之大幸、女真族文学之大幸。

在谈到传统说部的基本形态时,周惠泉指出,在中国文学史的学科建设上长期以来由于口传文学范式的缺位,学术界对于传统说部知之甚少。传统说部作为金代的统治民族女真族及其后裔满族自辽金时期以来一脉相承的口传长篇叙事文学,满语称“乌勒本”(ulabun),满语濒危之后改用“说部”或“英雄传”的称谓。传统说部内容凝重,气势恢宏,举凡氏族蛮荒古祭、部落兴衰、开疆拓土、英雄史传等皆包罗无遗。这些口头非物质文化遗产生动地再现了女真起源、完颜崛起、大金兴盛、金人灭辽、金宋交战等女真民族金戈铁马、英勇悲壮的发展历程,还展现了金朝建立以前女真族成长壮大的历史画卷,充满历史的纵深感与沧桑感。

周惠泉认为,传统说部的发现,对于金代文学的研究和中国文学史的学科建设意义巨大,对于人类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也贡献突出。辽、宋、金时期乃是中国历史上社会矛盾、民族矛盾错综复杂的时期,就文学创作而言篇幅短小的抒情作品很难全景式地反映社会生活的总体面貌,因而少数民族口耳相传的史诗性长篇叙事文学就难能可贵、不可或缺了。这些口传文化的珍品承载着金朝统治民族女真族的“民族文化记忆”,蕴涵着别具一格的独特魅力,不仅为金代文学开辟了一片新的天地,并足以有声有色地填补辽、宋、金时期文学的空白。

周惠泉认为,传统说部的崛起,对于中国文学史的学科建设将补充同书写文学并行不悖的口承文学范式。这些口耳相传的文学作品在活态传承过程中虽无书册印刷、金石刻载之便,却更紧密地与民间的宗教信仰、价值观念、审美理想、乃至民俗民风联系在一起,在社会下层具有强大的生命力,从而带着苍莽朴直的气势与本真原始的活力将辽、宋、金文学提升到多维多元的新的境界。除此以外,由于传统说部秉赋着非物质文化遗产的文化学、文艺学、历史学、民族学、语言学、民俗学、宗教学等多方面的价值,其抢救与传承还将有助于保持人类文化的多样性,从而对于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的宝库、特别是中国文化史的建设做出独特而重要的贡献。